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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74年4月到1976年4月宪法通过的两年间,本页介绍的人物与其他人一起,共同掌握着葡萄牙的命运。约十五年后,保罗·曼努埃尔在1990年和1991年与他们会面。他在二十四次访谈中都带着同样的二十三个问题,每次谈话都或多或少地围绕这些问题展开。
在1974–1976年的革命时期,即葡萄牙所称的PREC(Processo Revolucionário em Curso,“进行中的革命进程”),四二五的军官和政治人物在葡萄牙应成为怎样的国家这一问题上产生分歧。保罗·曼努埃尔按这些相互竞争的愿景(或称“框架”)对受访者进行分组:以安东尼奥·德斯皮诺拉将军为中心的改革派框架;追求西欧式社会民主的武装部队运动温和派;倾向东欧共产主义模式的武装部队运动激进派;以第三世界革命运动为榜样的武装部队运动民粹派;以及独立框架和各党派领导人。武装部队运动(MFA)即Movimento das Forças Armadas,指发动政变的军官。
按政治框架划分的访谈
关于访谈
1990年12月至1991年4月,保罗·曼努埃尔在科英布拉大学的富布赖特访学期间,采访了策划并发动1974年4月25日政变的军官,以及在随后数月领导葡萄牙的几位将军,还有两位政党人物:社会党的弗朗西斯科·萨尔加多·泽尼亚和共产党的齐塔·塞布拉。二十四次访谈中有十四次以英文出版为Voices of the Revolution(2019),以葡萄牙文出版为Vozes da Revolução(Tinta-da-China,2024);科英布拉大学四二五文献中心整理了其中十三次的文字稿,而瓦斯科·洛伦索1990年的访谈从未整理成文,他于2019年提供了新的书面回答。其余十次访谈尚未发表。
每次谈话约两个小时,大致围绕一套标准问题展开(见“访谈问题”),并鼓励每位军官详细讲述他最了解的那部分转型过程。
各条目按每位受访者在PREC期间所代表的政治框架分组,沿用Voices of the Revolution中的分类,各组内按访谈顺序排列;未收入书中的十次访谈,依其人立场归入最合适的框架。每个条目都记载了保罗·曼努埃尔本人对那次会面的回忆。大多数照片摄于访谈现场;瓦斯科·贡萨尔维斯、齐塔·塞布拉、弗朗西斯科·萨尔加多·泽尼亚、曼努埃尔·蒙热和马克斯·儒尼奥尔的照片来自其他来源。名字后面标有▸的,点击即可阅读保罗·曼努埃尔的叙述。
他为何寻访他们
里奥马约尔,1975
作为葡萄牙裔美国人,保罗·曼努埃尔进行这些访谈,带着的不只是历史学者的兴趣。1975年8月26日,正值“炎热之夏”(Verão Quente),他的父亲小若阿金·曼努埃尔在里奥马约尔广场上的遭遇,把革命带进了他自己的家庭;他很难理解,这样的暴力怎么会威胁到一个他所认识的、极其和平的国家。
世界舞台上的葡萄牙
他也在努力理解一件突然具有全球影响的事情。或许自大航海时代以来,葡萄牙从未如此吸引世界的目光:1974年和1975年,里斯本登上欧洲各地和美国报纸的头版,华盛顿和莫斯科都密切关注,而这场革命终结了欧洲最后一个庞大的殖民帝国——几内亚比绍、佛得角、圣多美和普林西比、莫桑比克和安哥拉在十八个月内相继独立。葡萄牙在世界上的分量与十五、十六世纪不同,更多在于示范而非实力,但这一示范影响深远。
一位政治学者的问题
四二五后来被视为塞缪尔·亨廷顿所说的“第三波民主化”的开端;随后关于威权统治转型的研究——吉列尔莫·奥唐奈和菲利普·施密特、胡安·林茨和阿尔弗雷德·斯泰潘以及许多其他学者的著作——以葡萄牙为例提出了一系列新问题:独裁政权如何终结,军队扮演什么角色,为什么有些转型巩固为民主而有些却没有。作为乔治城大学政府与比较政治专业的博士生,他把这些问题带到了里斯本,同时还带着关于里奥马约尔的那个更为个人的问题;二者共同贯穿了他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军官们的回忆
事件过去约十五年后,每一段记忆、每一个细节仍清晰地刻在他们的脑海里。他们讲述和回忆当年发生的事情时,保罗·曼努埃尔只是这场在他面前展开的大戏的见证者,并尽力用他们自己的话记录下来。他们的回忆诚实而真挚;尽管彼此分歧很大,他们却有两点共同的信念:无一例外,他们都希望避免暴力,都希望把权力交给人民。
从不确定走向民主
四二五开启了一段混乱而不确定的时期,对许多葡萄牙人——包括他自己的家人——来说既可怕又艰难;要从中带来平静与和平,帮助葡萄牙达到稳定的政治和经济基础,使民主和个人权利得以发展,需要勇气。里奥马约尔是革命最接近让兄弟相残的地方之一。无论对他的父亲还是对整个国家而言,这种情况最终没有发生,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他那年所见到的那些人所做的选择。
维托尔·阿尔维斯:一位独特的人物
在保罗·曼努埃尔1990年和1991年所做的所有访谈中,他最喜欢的是对维托尔·阿尔维斯的那次访谈。阿尔维斯精明、善良、慷慨,头脑富于创造力。
令保罗·曼努埃尔印象深刻的是军官们彼此之间的尊重、关怀和情谊,这种团结即使在政治立场分歧之处也依然存在。他认为能结识他们是一种荣幸;他们无一例外都以极大的尊重和慷慨对待他。
维托尔·阿尔维斯于2011年1月9日在里斯本去世,他在四二五和武装部队运动中的兄弟们为他哀悼。他们致敬的话语,正是保罗·曼努埃尔1991年阿尔维斯在世时听到的那些评价。《独立报》(The Independent)讣告中引用的奥特洛的悼词,道出了其他人曾对他说过的话:
“……一位极其重要的人物。他总是非常温和,总是坚持我们应该现实一些。他的论点说服了我们。他是一位外交家,而且还是一位绅士。”
奥特洛·萨赖瓦·德卡瓦略谈维托尔·阿尔维斯,引自 “Captain Vítor Alves: Soldier who played a crucial role in Portugal’s ‘Carnation Revolution,’” The Independent,2011年3月4日(译自英文)
关于研究和著作的更多内容,见“葡萄牙与四二五革命”页面;每次访谈提出的问题见“访谈问题”。
